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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雪轻旋  

2008-04-14 21:09:52|  分类: 拾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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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鹿鸣

1
我读雪轻旋的诗,是在来“现代诗歌”之前。那时候我只泡“原创文学”,不敢冒然前来惊动诗歌女神。忽然有一天,诗歌女神惊动了我——在屈指可数的区置顶的寥寥几个帖子里,竟然出现了雪轻旋的一首诗——《风华雪月·半生缘》,这自然引起了我的注意:


时光瘦下来
雪在回乡的路上慢慢忧伤
注定一些洁白 要在一个月华凝尘的季节
散去

时光什么模样谁也没见过,但是它既然会瘦,自然是有生命实体的。我神往起能在掌心上起舞的赵飞燕,已经瘦成了怎样一个模样呢?那消瘦又是怎么样的风华绝代呢?当然,我的这些猜想也许和这诗没有什么关系,只是我读它的时候引起的一些联想。接下来我看见雪在回她的家乡的路上,慢慢地忧伤了起来。

我感觉那个有雪轻飏的月夜,雪的孤独和无奈,因此雪轻旋才会说,“注定一些洁白要在一个月华凝尘的季节散去”。
但是有一些洁白是不会散去的,譬如:记忆里的那个月夜和那些忧伤,以及让人憔悴得消瘦的时光。

其实我真不应该把这些诗句剖析成这副模样。
诗既然是诗,总有它不可言传的地方,很难涉足的。因此才会诗意盎然。我误打误撞地唐突地去到的某个地方,不一定是诗人说的那个地方。
此诗说的是眉心里的红豆,是缱绻的相思意,是“与尘相对”的孤独心境。

说完了这些,诗人才笔锋一转:“微斯人,我与谁归”。
此句当出自《岳阳楼记》:“微斯人,吾谁与归?”,其大意是:假如没有这种(个)人,我还能和谁在一起呢?
不知道雪轻旋把此句式稍作变化用在这里,表达的是否同一个意思。

一直看到此诗的落款,才发现这是诗人为西门冷月的生日而做的诗。
后悔不迭呀!诗歌既然是专门为他而做,偶在这里跟着忧伤个啥?

西门冷月,今后出门请小心身后,有很多妒忌的目光,以及随时可能袭来的雪球。


我后来又读了雪轻旋的别的几首诗,印象深刻一点的是《孤木·逝水寒影》。逝水寒影四个字,每个字是一首诗的标题,前面套着“孤木”两个字,所以我特别留意了一下,那是什么木头:

此去经年
寒影箫声里 何处设良辰 
放千年的孤木
渡我成尘

此木能渡人,自然是一叶轻舟,或叫扁舟,不然如何能渡雪轻旋这纤弱女子?
当年,菩提达摩一叶渡江,是为了弘扬佛法,我们的雪轻旋坐在这一叶扁舟上,想干吗呢?“渡我成尘”。这千年的孤木,渡的是千年之缘。为何得坐在这孤木做的舟上呢?前面一段有解释:

茶凉了一半 曲未终
盟言独自离开
再回首 桥已流失
来处一片云雾

俗话说:人走茶凉。现在茶凉了一半,音乐还有余响,还没有曲终人散,人虽然还没走,只是“盟言独自离开”了。至于那可以渡人的桥,不知道是否因为时光已逝,桥不是断了,而是“已流失”,回头看看来的地方,只空留一片云雾茫茫。

这是时过境迁后的苍茫!
这是未知的缘份。
渡过去看到的,未必是“千年之缘”,也许只是个误会。
这诗的历史感在这里,是诗人在苍茫岁月中无可奈何的感慨。类似于《春江花月夜》里“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”的抒怀。

寒影箫声里,是否真有一个地方,可以“设良辰”呢?尽管心里没底,但是既然还有孤木,何不坐上,渡过去看看?
唉,雪轻旋的这一缕心音,可真是如《圈儿词》所说的:“一路圈儿圈到底”了。


雪轻旋的诗歌,很讲究,如同一个酒痴,如果没有一副相配的酒具,那美酒宁愿暂且不喝,先去觅酒具。
这种感觉体现在那些干干净净的文字里,不允许多一字,也不允许少一字,纯净得没有杂质,或者客观一点说,少见杂质。
难道这就叫洁癖?
我感觉,这种讲究,若是让雪结成冰来评价,可能就是三个字:“穷讲究!”
呵呵,开个玩笑。因为雪结成冰的诗句里,杂质是能看到的。他只是图个情感的流畅,流到哪里算哪里,很少回头修饰一下,是个粗心的秀才。

雪轻旋这些诗,是一个讲究惯了的女子。她不把眉毛描好,宁可不出门;描错了一笔,擦了重描。出了门,让人看着,整整齐齐一丝不苟,举手投足,是古时候大家闺秀的娴雅气质。

这些文字里,古韵悠扬,桨橹声声。
这是经常读那些“凄凄惨惨戚戚”所造成的,是中国古典文化的一种传承。
很可贵的传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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